浅谈痿证
【关键词】 痿证
对于痿证早在《内经》中就有专篇的论述,《素问·痿论》中对于痿证的病因、病机及分型就有很好的论述并指导着如今的临床,后世医家也多有论述。
痿证临床上以手足软弱无力、筋脉弛缓不收、肌肉萎缩为主要证候特征,痿证还可表现为眼睑下垂,咀嚼无力,吞咽困难,手握无力,甚至呼吸困难,周身软弱无力者。西医之多发性神经炎、急性脊髓炎、进行性肌萎缩、重症肌无力、周期性麻痹、肌营养不良症等,可参照本证辨证论治。
1 痿证的病因
从总体上来说不外乎外感和内伤。大体可分为四个方面:一是,肺热津伤,津液不布。感受温热毒邪,高热不退,或病后余热燔灼,伤津耗气,皆令“肺热叶焦”,不能布送津液以润泽五脏,遂致四肢筋脉失养,痿弱不用。此即《素问·痿论》“五脏因肺热叶焦,发为痿躄”之谓也。 以上病机重点在于肺热叶焦,导致五脏失濡,筋脉失养。若不及时调治,可能重伤五脏精气,使痿病更加严重。二是,湿热浸淫,气血不运。久处湿地,或冒雨露,浸淫经脉,使营卫运行受阻,湿郁生热,久则气血运行不利,筋脉肌肉失却濡养而弛纵不收,成为痿病。即《素问·痿论》:“有渐于湿,以水为事,若有所留,居处相湿,肌肉濡渍,痹而不仁,发为肉痿。”也有因饮食不节,如过食肥甘,或嗜酒,或多食辛辣,损伤脾胃,内生湿热,阻碍运化,导致脾不输运,筋脉肌肉失养,而发生痿病。同时阳明湿热不清,易灼肺金,加重痿病。以上病机重点在脾胃,湿热困脾,久则伤及中气,转为脾虚湿热,虚实互见,或流注于下,伤及肾阴。三是,脾胃亏虚,精微不输。脾胃为后天之本,素体脾胃虚弱,或久病成虚,中气受损,则受纳、运化、输布的功能失常,气血津液生化之源不足,无以濡养五脏,运行血气,以致筋骨失养,关节不利,肌肉瘦削,肢体萎弱不用。 如果原有痿病,经久不愈,导致脾胃虚弱则痿病更加严重。《医宗必读·痿》云:“阳明者胃也,主纳水谷,化精微以资养表里,故为五脏六腑之海,而下润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阳明虚则血气少,不能润养宗筋,故弛纵宗筋纵则带脉不能收引,故足痿不用”。即是造成痿病进展的原因。 以上病机重点在脾胃二经,多属虚证。但脾胃虚弱,往往夹杂湿热内滞,或痰湿不化。 四是,肝肾亏损,髓枯筋痿。素来肾虚,或因房色太过,乘醉入房,精损难复,或因劳役太过,罴极本伤,阴精亏损,导致肾中水亏火旺,筋脉失其营养,而成痿病。 或因五志失调,火起于内,肾水虚不能制,以致火烁肺金,肺失治节,不能通调津液以溉五脏,脏气伤则肢体失养,发生痿躄。因此正如《儒门事亲·指风痹痿厥近世差玄说》:“痿之为状,……由肾水不能胜心火,……肾主两足,故骨髓衰竭,由使内太过而致然。”此外,脾虚湿热不化,流注于下,久则亦能损伤肝肾,导致筋骨失养。《脾胃论·脾胃虚弱随时为病随病制方》:“夫痿者,湿热乘肾肝也,当急去之,不然则下焦元气竭尽而成软瘫”,所论即指这种情况。以上病机重点在肝肾二脏,亦可因肺燥、脾虚、湿热久羁而致,临床上与各证候交叉掺杂的也不少见。由于真脏亏损,病多沉重。
2 痿病的主要病理机制
虽有以上几种区分,但常常互相传变。如肺热叶焦,津失敷布,久则五脏失濡,内热互起;肾水下亏,水不制火,则火烁肺金,导致肺热津伤;脾虚与湿热更是互为因果,湿热亦能下注于肾,伤及肾阴。所以本病病证常常涉及诸脏,而不局限于一经一脏。总的说来,肝藏血主筋,肾藏精生髓,津生于胃,散布于肺,本病与肝肾肺胃关系最为密切。在临床上应注意:(1)痿病多属五脏内伤,精血受损,阴虚火旺,一般是热证、虚证居多,虚实夹杂者亦不鲜见。《素问·生气通天论》虽有“湿热不攘,……弛长为痿”之载,但毕竟多属脾胃虚弱内伤引起,湿热伤筋多是发病机转的一个层次。(2)痿病虽以内热为本,而此热又与肺热有关。又由于以上病因均能伤及五脏而致五痿,是故对本病兼挟之证,也不可等闲视之。《证治汇补·痿躄》:“内热成痿,此论病之本也,若有感发,必因所挟而。”常见的如湿、死血、湿热、温邪、积滞等都要兼顾之。(3)内伤成痿,渐至于百节缓纵不收,脏气损伤已概见,故本病多数沉重难治。若感外邪伤筋成痿,或可骤发,但亦非轻易,务要及时救治,免成痼疾。
3 痿证的
《素问·痿论》中指出“治痿者独取阳明”, 故迄今在临床治疗时,不论选方药、针灸取穴,一般都重视调理脾胃这一治疗原则,多以“独取阳明”的法则治疗各类型的痿病。“各补其荥,而通其俞,调其虚实,和其逆顺,筋脉骨肉,各以其时受月,则病已矣。”这主要适宜于针刺的方法治疗痿证,根据所主之旺时择时针刺,用补其荥穴和通其俞穴的方法治疗痿证。明·张介宾:诸经之所溜为荥,所注为俞,补者所以致气,通者所以行气。上文云独取阳明,此复云各补其荥而通其俞,盖治痿者当取阳明,又必察其所受之经而兼治之也。如筋痿者取阳明厥阴之荥俞,脉痿者取阳明少阴之荥俞,肉痿骨痿,其治皆然。然筋脉肉骨,则各有所受之时月,如木病者在筋,火病者在脉,土病者在肉,金病者在皮毛,水病者在骨。知所受之深以调虚实,知时气之盛衰以和逆顺则病可已矣。朱丹溪又提出“泻南方”、“补北方”,即泻心火,滋肾水[1]。可见肾水不足是致痿之本。况肾主骨生髓,为元阴之本,肾水亏虚,精髓不足,肢体、筋骨、肌肉失于濡养,则痿弱无力,而成痿躄。又肾水不能制心火,心火上灼肺金,肺金受火制,肺热叶焦不能布送津液以润五脏,则四肢筋骨失养,痿弱不用。可见丹溪将“南方火盛,北方水专”作为痿证的重要病机,正是对“肺热叶焦”的进一步。同时也为丹溪治痿确立“泻南方,补北方”的治疗原则奠定了理论基础。“泻南方,补北方”,源出于《内经》[2]“东方实,西方虚,泻南方,补北方”。《难经·七十五难》亦指出:“泻南方火,补北方水。南方火, 火者木之子也;北方水,水者木之母也,水胜火,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故泻火补水,欲令金不得平木也。”此由五行生克言补泻。朱丹溪引用此法治疗痿证,认为痿证存在着:肾水亏-心火盛-肺金热-肝木旺-脾土虚-痿病作的病理机转模式,而南方火盛、北方水亏,是痿证的病机之本,故当泻南方之火热,补北方之阴水,简言之即采用滋阴清热之法,用滋阴清热以达到除肺热、补肝肾、实脾胃的方法,并创立了虎潜丸等治痿证名方。就“泻南补北”而言,由于肾水不足是致痿之本,故丹溪又把“泻南补北”的重点放在“补北方之水”,而且泻南方之火非独心君之火,补北方之水虽主在肾水亦兼他脏。此一来具体体现了“阳常有余,阴常不足”的丹溪思想,二来也切合痿证的临床实际。诚是对《内经》“治痿独取阳明”的一种延伸,也是在《内经》治痿五脏分治常法基础上的重大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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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崔永安,左小东,王树槐.从朱丹溪“泻南方,补北方”论痿证的治疗.江苏临床医学杂志,2000,4(1):67-68.
2 郑建刚,王同胜,董洪英,等. 《黄帝内经》痿证经文类编集注述评.天津中医学院学报,1998,17(1):32-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