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性幻听与自我意识障碍
【关键词】 语言性幻听;自我意识障碍;精神分裂症
【关键词】 语言性幻听;自我意识障碍;精神分裂症
言语性幻听通常定义为在一些现实的外界刺激缺失的情况下出现的言语性知觉。但这个定义常因无明确的脑影像学证据、听觉特征及空间定位等而受到质疑,家Stephens和Graham(1994)提出言语性幻听是自我意识障碍,这个推论从现象学和内心体验来分析言语性幻听。目前幻听的机制不明。本文就言语性幻听是自我意识障碍这一推论作一综述。
1自我意识的哲学基础[1~3]
Giovanni(2003)等指出“意识到”意味着认识到世界上的事情,包括在世界上某人自己的存在; “自我意识”意味着 认识到某人的自我,比如认识到作为某人自己的行为和情感。Zivin(1979)认为“内心对话” 是与自己的无声的谈话活动,它是自我意识和自我概念的一个基本现象,可支配我们的自我体验。通过内省所显示出的这个内心对话的的特征(我们同时体验到一个统一的感觉和一个双重的感觉)是非常引人注意的。这种双重性的统一是自我意识的正式结构。当与自己交谈并且投射自己时,我们体验到一个统一的感觉,而不是单一的感觉。也就是说在内心对话时,我们体验到统一基础上的一种分离,有我们自身的一部分投射,也有我们的另一部分投射,同时互相联系的两个“伙伴之间”无相互排斥。在内心对话中体验到的不同“部分”之间合作的感觉,是自我意识的基本的特征和自我概念的基础。我们感觉这些部分是不同的,但在决策制定和自我表象时是互相整合和协作的。
自我意识的双重性或内分裂,是一些哲学家考虑的范畴。按照Hegel的观点,在人的精神中内心分裂和渴望统一的体验是固有的,也是成为自我的基本要求,内心对话是通过一个“伙伴”延滞在另一个“伙伴”之后构成的:言语思维的速度赶不上内心意义体验的速度。Blachowicz(1998)指出内心对话是Hegel“人的状况的标记、一个要不断研究的状况”。Sartre(1943)接受Hegel的辨证,强调人的状况的双重性,指出我们的存在一直逃逸与我们的本质相一致的东西。这个不和谐的实体论,也是文学作品特别是哀伤文学的一个主题,在Lago的悲伤文学“我不是我”中也有体现。
2 精神分裂症与自我意识障碍[1,4~6]
精神分裂症和严重的精神障碍作为自我障碍的概念常常从精神病理论上进行描述。自我的概念也成为神经精神咨询的一个对象。例如Griesinger(1861)确信:“最常见的精神病理学是(...)自我的异常。”EBleuler(1911)也按照相同的方法把精神分裂症的概念建立在分裂上的一个精神病。最近精神分裂症被描述为三个变量:
2.1 自感(Ipseity)的转换 Henry(1963)指出词“自感”指的是自我意识的前投射方式。Stanghellini(2003)指出它是与某人自己有关的感觉,并且深留在自己心中。它是一个深奥的体验,是真正本质范围的自我认识。Henry(2000)指出它是某人自己的自我情感,在那里某人感觉到和被感觉到的是仅仅同一件事情,它也是某人体验的中心感觉。Sass(2000)指出它是意识中心的内隐感觉和意向性的根源。自感是一个沉默的和视为当然现象,对一些体验有一个基础作用:它是体验的无声状态,在这个媒介或平台上所有体验均可能出现。Parnas(2000)指出自感也保证我感觉到的自己与我正知觉到的自己区别开来,并且确信我的表象是与我本身的体验区别开来。
Cross等(1987)指出当自感缺乏时,可出现人格解体和现实解体,这些现象存在急性精神分裂症代偿失调和分裂样人格解体(常常纳入在躯体影像异常)的早期阶段。自感的缺乏导致我的存在成为一种模糊无力的感觉,导致区别自我和外部世界的感觉的缺乏,言语性幻听的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自感障碍有一些典型表现:“我洗澡,但我没有觉察到这件事。” “我没有觉察到我自己的存在。”“感觉到正在思维的不是我”等。
2.2 投射过强(Hyperreflexivity)Sass(1992,2000)指出投射是一个可籍以使我体验到我自己一部分(特别是我的精神生活)作为觉察到的一个对象的过程。据报道,精神分裂症倾向于投射过强,也就是说,他们越来越从事于监控他们自己的生活,特别是精神生活。他们过度监控他们自己的体验。Sass(1992)指出投射过强典型是“精神”的反常的自我的解脱,比如把自我分离成体验到一个主体和一个客体的能力,投射过强使某人拥有的自己的精神现象空间化―我的自我的部分变成了外部空间的类似部分。Parnas(2000)指出紊乱的自感和投射过强是精神分裂症易患性的补充的现象:投射过强反映的是一个一直内隐的现象成为不再无声存在的事实,当这个曾经无声的现象变成了外显意识的一个客体时,紊乱的自感出现了。
Suellword(1977)举出了幻觉者投射过强的例子:“有时走路时,我觉察到我走的每一个脚步”。“有时我在某些事情中间停止,我考虑我如何继续”。“我突然感觉到我们的大脑是与我再连接了,但连接在非常短的时间分开了。”
2.3 病态客观化(Morbid objectification) Cutting(1999)指出病态客观化指的是常常被感觉为自己的一部分(如思维和情感)的精神现象被客观化和空间化,感觉存在外部空间。比如思维是体验在大脑的一些部分或在自我的范围外面:“我不再听见声音了”。“我感觉我的声音又在我的头部中心”。“神经已经重新联系起来了”。“假如我把我的思维推到我的前部的某一点上,神经将切断,又会听见声音了”。 病态的客观化不是自感的缺失和投射过强之后的另外一个过程:更精确的说它是能导致明显的精神病性症状(如言语性幻听和精神分裂症妄想)这两个基本现象的极端表现。在病态客观化:Husserl(1970年)指出意识不是专注于某人行为的执行,(…)而是使这些行为本身客观化。
3 精神病理学的基础:从内隐到外显的出现[1,7,8]
Blankenburg(1971)、Cutting(1999)等指出具有幻觉的人,特别是精神分裂症患者,存在对自己的认知行为过度的监控。前提是损害这些人作为天真体验的被动接受者。同时Stanghellini(2001)等指出有证据显示它们是过度的信赖一个逻辑和合理性的态度,从而显示对自发的不信任。所有这个结局能明确表达为从内隐到外显的不合适出现,比如:他们意识到动作、躯体和认知功能,而正常情况下是潜意识觉察到的。
从内隐到外显的出现一个引人注目的例子是下面患精神分裂症和经历严重的言语性幻听的患者的叙述:“当我看某件事情时,我想把它看的更好一些。当我正看时,比如:一棵树,我仅能用我的眼睛浏览它的轮廓和数它的面……我意识到了我的眼睛正在看一个物体。我必须承认它是有一点机械”。
个体体验到的视觉浏览过程,在正常情况下的意识是觉察不到的。知觉是不再作为一个自主和自发的事件存在。但是作为一个复杂的认知任务而且不是即刻的体验,Stanghellini(1999)、Rossilonti(1999)指出人们可能说她看见她的眼睛正在观看。这是她在正常视觉知觉内隐过程变得外显了。
4 言语性幻听的精神病的含义[1,9]
Giovanni(2003)确信言语性幻听是有内心对话的病态客观化引起,也建立起来了自我概念,他叙述如下:
有个患者叫Ariel,她的身份分离成对立的两个部分:一个与现实分离的Ariel,一个好批评Ariel的一群“水手”。在以前自我的地方,现在“在其中间某地方仅有一种木偶,”它一会为Ariel支配,一会为水手们支配,随着自我的死亡,不久水手们逐渐成为具体化的某些事情―水手们变成了幻觉的声音。
自我概念是建立在一种内心对话―一个我与我自己的对话。在我里面一个“部分”提问和另一个部分接受回答的持续的辨论,这些部分同时是一个和两个不同的实体。Jaynes(1976)指出自我表象的基本结构是一种叙述,在其中一个“我”和一个“相识的我”对话。这在决策制定和在我们面对新处境时特别明显。言语性幻听证实为在构成叙述过程的障碍:双重性的统一感觉崩溃,自我表象碾碎成两部分。
在正常条件下,内心对话是叙述和自我表象(争辩的一方)的媒介。Giovanni(2003)指出一个病态客观化使用:在意识情况下出现的内心对话,变成在前台的类似客体。意识不再关注在内心对话的结局(比如自我概念化),而关注在它的过程(比如两个人格各自争论)。
知觉过程(视觉浏览)变成外显意识的客体,内在语言变成了一个觉察到的外显客体,内心对话病态客观化的一个过程:内在语言从Leudar(1997)“精神问题解决的媒介”转换成如Parnas(2000)指出的具有知觉特征的“客体样实体。”
5 言语性幻听是自我意识障碍吗?[1,10]
Giovanni等(2003)从现象学和内心体验来推论言语性幻听是自我意识障碍。有可能间接支持言语性幻听不由知觉障碍产生的是Klosterkotter(1988,1992)的临床研究。研究指出最常与言语性幻听有关的基础症状是集中注意障碍(83%)、思维云集(58%)、强迫样持续动作(54%)、思维干扰(58%)、在思维和知觉间辨别障碍(35%)、思维阻隔的主观体验(35%)。这些内容的典型自我描述是:“有时似乎我不能再控制我的思维了。”“我的思维不是我在思维”。“有时我的思维是如此之强以至我几乎能听见它们了”。 Giovanni等(2003)指出相似种类的基础症状可能导致言语性幻听和被动现象。
精神分裂症的投射过强和注意到意识的客体转变注意到那个客体呈现过程的趋势。Giovanni等(2003)认为是精神分裂症的核心特征。他认为其它常见的幻听的精神机制是不能解释这个趋势,因此籍以来支持言语性幻听是自我意识障碍。但是他提出来的这个精神分裂症的核心特征没有得到广泛公认。
言语性幻听是不是自我意识障碍更缺乏实验室的研究支持。因此这个推论更需要进一步的研究证实。在现阶段对幻听的机制还是认识不多的情况下,从现象学等方面扩大对幻听的认识集点(现象学分析给我们提供了建立在患者的体验和集中在这些体验的有意义结构的连贯模式),关注自感障碍、投射过强和病态客观化的研究,或许能帮助我们提高对言语性幻听机制的研究。言语性幻听是否是自我意识障碍这个假设的提出或许给经验主义的研究者和神经家提供研究幻听机制的新方向,但言语性幻听的机制的研究应建立在更牢靠的神经和信息传递等的研究基础上,这样才能形成被广泛接受的言语性幻听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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