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教学中的“授之以渔”──谈英语专业本科生翻译教学中的方法训练

来源:岁月联盟 作者:李 慎 时间:2010-08-19

【摘 要】 专业本科生翻译课的教学是各外语学院的重头戏,但由于没有统一的配套教材,翻译课的教师在翻译课的教学上是各行其是。本文从翻译理论讲解的必要性、英汉语篇结构对比的重要性和英汉文化对比的重要性三个方面论述了在翻译课的教学中怎样培养学生从高处看待翻译中遇到的问题,以期对学生翻译水平的提高有所帮助。

【关键词】 翻译教学;语篇;文化;对比

Abstract: Translation is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courses for the undergraduate English majors, but the teachers teach the course in different ways because there is no standard textbook for it. This paper contends that teachers can help students improve their ability of translating from three aspects: teaching translation theories to students; contrasting Chinese and English discourses and contrasting Chinese and English cultures.

Key words: translation teaching; discourse; culture; contrast

翻译课是英语专业本科生高年级阶段的一门重要的课程。其重要性可从《全国高校英语专业本科生教学大纲》(以下简称《大纲》)规定的培养目标中窥见一斑。2000年版《大纲》中有这样的叙述:“高等学校英语专业培养具有扎实的英语语言基础和广博的文化知识并能熟练地运用英语在外事、、经贸、文化、科技、军事等部门从事翻译、教学、管理、研究等工作的复合型英语人才。” 既然翻译课如此重要,那么本科生的翻译教学要如何进行才能实现其培养目标呢?

首先,我们教授翻译课的老师应该对翻译教学和教学翻译的差别有充分的认识,这是上好翻译课的必要前提。加拿大翻译家让•德利尔对此给出过明确的解释:教学翻译是为了学习某种语言或在高水平中运用这种语言和深入了解这种语言的文体而采用的一种方法。它只是一种教学方法,没有自身的目的。为了避免含混,我们把这种翻译练习称作母语译成外语的练习和外语译成母语的练习,翻译教学不是为了掌握语言结构和丰富语言知识,也不是为了提高文体的水平。纯意义的翻译的目的是要出翻译自身的成果,而教学翻译的目的只是为了考核学员外语学习的成果。(德利尔,1988)。由此我们可以知道,在教学翻译中,翻译是外语教学的附庸、教学的手段而非教学的目的。而翻译教学是把翻译作为一门专业来教,使学生树立正确的翻译观,培养良好的翻译工作习惯,学会初步的翻译技巧,了解一定的翻译理论,具备基本的翻译能力,所以说,这两者存在着本质差别。

英语专业本科生翻译课的教学是各外语学院的重头戏。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以前出版的教材中,翻译技巧占了教材的主要部分,这种情况直到近年出版的一些教材才有所改观。而在本科生的课堂翻译教学中,教授翻译技巧还是授课的主要内容。但是这样做的效果并不好,这除了使学生记一些特别的译例之外,很难培养他们在翻译过程中的思维能力。笔者认为,在翻译教学中,翻译技巧的讲解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培养学生从更高点来看待翻译,给他们以足够的训练,充分把握英汉两种语言和文化的差异,在翻译过程中能自觉运用正确的译法,而不是只把眼光放在个别的词句上,拘泥于源语的结构形式。也就是说,要培养学生站得高,看得远,这样在翻译过程中就能驾轻就熟。

要达到上述这种比较理想的状态,教师在翻译教学中就要给学生一些训练,培养他们的自觉意识,那么,怎样给他们以训练呢?

一.讲解翻译理论的必要性

理论来自于实践,高于实践而又要接受实践的检验。翻译是一项复杂的语言活动,学翻译若没有理论指导就会变成盲目的、随心所欲的文字工作,而没有翻译理论内容的翻译课很难成为真正意义的翻译课,因此,理论是对翻译实践起着指导作用的。

对于英语专业本科生的翻译教学中是否必须要讲解一定的理论知识这个问题的回答,我们还是应该参照大纲中对笔译课的目的的规定:“笔译课的目的在于使学生具备笔头翻译的基本能力。通过介绍各类文体语言的特点、汉英两种语言的对比和分析以及各种不同文体的翻译方法,使学生掌握英汉双语翻译的基本理论,掌握英汉词语、长句及各种文体的翻译技巧和英汉互译的能力。” 通过这段文字,我们能找到答案:本科生的翻译教学中,技巧和能力虽然重要,但基本理论的讲解也是必要的。这也是众多翻译课教师的共识。翻译理论的教学主要是为翻译技巧方法的讲解提供理据。如果非要给理论与实践规定比例的话,笔者认为,在本科阶段,翻译理论教学的比例应为20%,其余的应围绕技能的培养,这也是与教学大纲中把翻译课划分为英语专业技能课程统一的。

在肯定其必要性之后,翻译理论的选择就应当有所讲究了。翻译理论的选择应是少而精。那么翻译理论该讲哪些,要如何讲则是很值得推敲的。翻译的标准应是首先要讲的,这要涉及翻译史上一些著名译者的观点,而不只是严复的“信、达、雅”三字原则。通过介绍这些学生较熟知的译者的观点可以激发学生的兴趣,如玄奘、严复、鲁迅、瞿秋白、林雨堂、钱钟书,这些都是些学生耳熟能详的名字,但除严复之外,学生之前很少把他们与译者结合起来,而通过对他们提出的翻译的标准的介绍,学生应该对译者的身份和翻译的标准有全新的认识。此外,泰特勒的三原则也应提及,并和严复的三字原则作对比,体会二者异曲同工之妙。其次,直译和意译也是必讲的。这一部分应该通过实例来向学生说明什么是忠实,什么是为了忠实而进行的创作。鲁迅曾说过:宁信而不顺,但他又说:宁信而不顺并不意味着要把“fall on knees”和”Milky Way”分别译为“跪在膝上”和“牛奶路”。所以要比较死译与直译、意译与胡译,以便学生把握好翻译的度。再者,还要介绍归化和异化,因为这两个术语在近年的翻译讨论中被广泛提及,学生在阅读近期的翻译教程中很容易碰到。归化和异化,一个要求“接近读者”,一个要求“接近作者”,具有较强的界定性;相比之下,直译和意译则比较偏重“形式”上的自由与不自由。有的文中把归化等同于意译,异化等同于直译,这样做其实不够。归化和异化其实是在忠实地传达原作“说了什么”的基础之上,对是否尽可能展示原作是“怎么说”,是否最大限度地再现原作在语言文化上的特有风味上采取的不同态度。两对术语相比,归化和异化更多地是有关文化的问题,即是否要保持原作洋味的问题。这一点通过几个简单例子就可以给学生较直观的解释,如傅东华翻译的美国名著《飘》的一大显著特点就是高度归化。外国的人名和地名在他的译文中都变成了非常中国化的人名和地名。Scarlet O’hara译成“郝思嘉”,她父亲 Gerald O’hara译成了“郝嘉乐”,他们家黑奴总管的名字 Pork也译成了中国特色的“阿宝”,美国城市 Atlanta也变成了中国味的“饿狼陀”。这些人名和地名使原作“洋味”尽失,不能说是一种理想的处理方法。还可以举一例来说明归化和异化,即一句中国人非常熟悉的谚语“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英译,如译成 “Even the clever housewife cannot make a meal without rice.”就采用的是异化译法;如译成 “Even the clever housewife cannot make bread without flour.” 就采用的是归化译法,因为对英语读者来说,他们的主食是bread 而非rice。

二.英汉语篇结构对比的重要性

所谓语篇,即在交际功能上相对完整和独立的、通常是大于句子的一个语言片段。它长可以是一本著作,短可以是一则通知、一首小诗。语篇不是句子的任意堆砌。构成语篇的句子必须是相关的,不仅意义上相关,在同一个语义场,而且结构上相关,有照应手段把它们联系在一起(王佐良、丁往道,1987)。英语中的照应手段主要有参照关系、替换关系、省略关系、连接关系和词汇照应(Halliday,1976)。翻译教学中培养学生的语篇意识最重要的是培养学生对英、汉语篇进行对比。

对英语和汉语的语句结构进行对比并非研究和教授翻译的新方法,但传统的翻译教材进行的对比主要是建立在两种语言的语法差异基础之上的,对学生的指导非常有限,如张培基等主编的《英汉翻译教程》在讨论英汉句法现象对比时仅仅主要从句子结构的转换和句序的不同作了简单的分析比较。这是那个阶段翻译教材的主要特点:过于重视单句句子结构和翻译技巧的讲授,其结果就是学生在学了大量的翻译技巧后译出来的仍然是不伦不类的英语或汉语。这就是对英汉语句结构的差异认识不足造成的。学生摆脱不了源语句型的束缚,只好被源语的句子结构牵着鼻子走,所以即使绞尽脑汁,译出来的东西还是不如人意。由此可见,在表达阶段,怎么样引导学生摆脱源语结构的束缚,用地道的译入语来进行表达是多么重要。

申小龙(1992)认为,西方民族注重形式逻辑,强调主客的分离,在语言上则注重形合;而汉民族“天人合一”的思想强调主客体的融合统一,在语言上则重意合。就是说,汉语重内容、重语义、轻形式,对汉语的理解要靠意会和默契。在句法结构上,英语和汉语存在着很大差别。汉语重意合,句子中各成分的连接是通过词序和助动词来实现的,即刘勰所说:“积字成句,积句成章”;而英语重形合,英语的并列句、复合句都是通过连接词,关系代词或副词来实现的。如果翻译教师能在教学中尽早引导学生对英汉语篇结构进行对比,那么学生就能首先从语篇的高度来理解原文。这应该是一个事半功倍的策略,因为从译者角度来说,对原文的理解不能只是理解原文表达的意思,而是要在理解的阶段充分认识两种语言的差异,并找到相应的对策。

在讲解译者多么容易受原文表层结构的约束时,我选取了一个典型的例子,即如下一段话的翻译:

原文:

It would take a whole book to describe the state of that kitchen. During the week the literary gentleman “did” for himself. That is to say, he emptied the tea-leaves now and again into a jam jar set aside for that purpose and if he ran out of clean forks he wiped over one or two on the roller towel. Otherwise, as he explained to his friends, his “system” was quite simple, and he couldn’t understand why people made all this fuss about housekeeping.

译文:

没有一本整本的书,也描写不了那厨房的情形。每星期除了星期日那文学家“总算”是自己收拾的。他把用过的茶叶尽朝尽晚地倒在一个梅酱瓶里,那是放着专为倒茶叶用的,只要他用完了干净的叉子,就在拉得动的擦手布上篦了一个两个暂时使用。除此之外,他对他的朋友说,他的“系统”是很简单的,他总不懂人家管家就有那么多麻烦。

我把这段话的译文给学生讨论,然后要他们说出译得不好的地方,我发现大多数学生都能或多或少地找出原译文中不恰当之处,待我说出原译文是著名诗人徐志摩时,他们都惊讶得不敢相信,同时他们对该例子的印象也是非常深。这时我再要他们对这段文字进行改译,他们大体上能摆脱原文的约束了。现选一例与原译文对比:

    改译:

要描述厨房里的情景可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做到的。每星期的工作日那个文学家都是自己“收拾“屋子的。他所谓的“收拾”就是不时地把茶叶倒在旁边一个专用罐子里。干净的叉子用完了,就顺手拉过滚动毛巾在上面“蹭”两下。而且,他还对朋友说,他的“收拾之道”非常简单,他真不明白为什么别人收拾屋子就那么费事儿。

从改译中,我们不难发现,只要两种语言结构的差异认识充分,学生其实是可以在表达阶段大大提高译文质量的。现举学生作业中的一例:

The confidence that the West would remain a dominant force in the 21st century, as it has for the past four or five centuries, is giving way to a sense of foreboding that forces like the emergence of fundamentalist Islam, the rise of East Asia and the collapse of Russia and Eastern Europe could pose real threats the West.

                                                      ---- The Dangers of Decadence

这篇作业是在我进行过一段时间的讲解和训练之后给出的,是美国杂志Foreign Affairs 上的一篇文章,具有一定的难度,而这句话又是一个长句,翻译时有较大难度,但是大多数学生都能用较自然的汉语句子表达出来,当然在细节之处还值得推敲和修改。现举一译文如下:

过去四五百年来,西方一直是世界的主导力量,然而在21世纪,西方越来越不自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预感,即伊斯兰原教旨主义的出现、东亚的兴起、俄罗斯和东欧的解体可能对西方造成真正的威胁。

以上译例都是英译汉的例子,在英译汉的过程中,学生的进步要明显些,而且也容易取得一些,而在汉译英的过程中,难度就要大些,所以在汉译英时,这种训练就显得尤为重要。如:

学院请来一位洋教师,长得挺怪,红脸,金发,连鬓大胡须,有几根胡子一直逾过面颊,挨近鼻子;他个子足有二米,每进屋门必须低头,才能躲过门框子的拦击,叫人误以为他进门先鞠躬,这不太讲究礼貌了吗?顶怪的是,他每每与中国学生聊天,聊到可笑之处时,他不笑,脸上也没表情,好像他不喜欢玩笑;可是有时毫不可笑的事,他会冷不防放声大笑,笑得翻江倒海,仰面朝天,几乎连人带椅子要翻过去,喉结在脖子上乱跳,满脸胡子直抖。常使中国学生面面相觑,不知这位洋教师的神经是不是有点问题。

这一段文字选自冯骥才的短篇小说《西式幽默》,体现了典型的汉语语法结构:写人记事流水句多,短句多,语段中句段并不明显,形断意属,整个语段以“洋教师”为起点呈流散型扩展。英译时如果对英汉语篇结构的对比不熟悉,就会很可能按照汉语的语句特点往下译,导致出现许多“连刀句”,即comma splice(逗号拼接)。

学生译文:Our college employed a foreign teacher. He looked very strange with a red face, golden hair

and thick whiskers, a few hairs crossed all the way to the nose. He was very tall— about 2 meters, and he had to lower his head to avoid banging against the doorframe every time he came into the classroom, this made others think he was very polite and he would bow to people when he entered the room. It is strange that when he talked with Chinese students on some funny things, he would not laugh, there are no expressions on his face, as if he didn’t like them, but sometimes he would laugh loudly on some uninteresting things, he would laugh so violently that he almost fell over the chairs. His Adam’s apple danced up and down in his throat and his whiskers shook on his face, this made Chinese students astonished and looked at each other, they didn’t know whether he had something wrong in his mind.

这是很明显的中式, 句子结构受限制于原文句式,这是学生缺乏语篇意识造成的。对比译文,其中的缺陷就显而易见了。

参考译文: Our institute employed an English teacher. He looked very strange—red-faced golden-haired

and with a thick growth of whiskers, a few hairs of which traveling all the way to the nose. He was really tall—sufficiently six feet five inches. When he came in through the door, he had to lower his head to avoid banging against the doorframe. It looked as though he always bowed to you at the door and that was much too polite. What was most strange about him was that when he chatted with the Chinese students on amusing topics, he did not laugh, nor did his face show any expression as if he had no sense of humour at all. However, when it came to topics of the most unamusing nature, he would burst out laughing, roaring while rocking in his chair, almost tipping off and falling flat on his back, his Adam’s apple dancing up and down in his throat and his whiskers fluttering all over his face. The students would look at each other, wondering if this guy was in his right mind. (刘士聪译)

参考译文的长句多,句子中包含的非谓语结构多,层次交叠;各句主从分明,主语,谓语易辨,句与句之间形态标定明晰,整个语段围绕洋教师呈聚集型扩展,这样的译文非一般译者所能为。

学生翻译能力的提高涉及很多方面,如英语水平的高低,汉语水平的高低,知识面的宽窄等,但培养他们的语篇意识能使他们从一开始就有比较开阔的视野,在语篇对比的基础上讲解翻译技巧肯定会让他们受益非浅,教师肯定也会有更多欣喜的发现。

三.英汉文化对比的重要性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外语教学只注重纯语言知识的传授和语言技能的培养而忽略了教授与语言密切相关的文化知识。但可喜的是,近年来,“文化”在外语教学中得到越来越多的重视。我国的翻译界,除了以前存在的文艺学派和语言学派之外,甚至还悄然崛起了一个新的流派:文化学派。他们认为:语言作为文化的组成部分,既是文化的一种表现形式,又是一种社会文化现象。两种不同的民族语言相交流,实质上是两种不同的民族文化的交流。在语言的交际过程中,两个不同国家或民族的人能否相互沟通,不仅取决于他们对于语言本身的理解,而且取决于他们对语言所负载的文化意蕴的理解。因此,他们主张“突破以往‘语言的囚笼’(the prison-house of language, 詹姆逊语)的束缚”,在文化研究的大语境下来考察翻译。(王宁,1998)。这足以说明翻译不可能忽略文化因素。近年来,在翻译过程及翻译教学中对双语文化进行对比已得到了足够的重视,每年都有大量论述文化因素对外语学习的影响,所以现在的译者对文化差异对翻译的影响都有一定认识:文化差异会导致语义差异;文化差异会产生词汇空缺;文化差异会引起不同的联想;文化差异会导致语言层面的不可译。在本科生的翻译教学中,导入这些文化的内容,使学生认识到文化对语言的影响及给翻译带来的难题十分重要。当然,除此之外,探讨如何对待这些难题就更为重要。

文化差异导致的语义差异和文化差异产生的词汇空缺属于词汇概念意义的非对应。如同样一个词在两种语言中似乎可以找到对等词,但它在两种语言中所涵盖的范围是不一样的。如“知识分子”、“干部”在英汉语中所指的范围就不一样。即使同是英语国家,“football”一词在英国和美国就是指两种不同的球类运动。词汇空缺主要是由于生活环境,社会习俗,宗教信仰和传统的思想体系造成的。如对于爱斯基摩人来说,雪是非常重要的,因而有不胜枚举的词汇来描写雪,雪的各种形状和环境都得以命名,而汉语中只有“雪”这个词来描述这个现象,要描述不同形态的雪就只有通过给“雪”加一些修饰词。还有就是对“sister”,“brother”, “cousin”之类的词的翻译也是体现了社会习俗引起的词汇空缺。对于词汇概念意义的非对应我们可以采用“直译加注”,“创造”和“音译加注”等方法来解决。

翻译中我们遇到更多的情况是文化差异会引起不同的联想,即同样一个词和表达在源语文化和译语文化中有不同的联想意义。这主要是由于各民族对相同的事物有着不同的观点和看法,不同的体验和感受。有的词在一种语言中所指的事物不为另一语言读者所熟悉;有的词在英汉语中概念意义是相同的,但其联想意义不一样,甚至有着完全矛盾的联想意义,还有的词在英汉语中概念意义是相同的,但在一种语言中,它所指的事物有联想意义,而在一种语言中,它所指的事物没有联想意义。翻译中的大多数障碍是来自于文化差异引起联想意义的差别,成语与典故的翻译就属于这种情况。这些文化内涵丰富的词语的翻译是最能体现译者翻译水平,也是教学中最应注意的重点之一。视具体情况而定,我们可以采用意译、直译加注、用类似比喻来表达等方法来处理不同情况。

当然,仅仅几种方法的列举并不能说明我们就能很好地解决翻译中的文化难题,更重要的是在实践中体会怎样对待这些问题。有时,学生对于个别文化意义丰富的词汇的处理很难把握适当的度,往往会处理过头。下面两个例子是来自学生对马克·吐温的一篇演讲词《无意的剽窃》选段的翻译:

1.Of course, my first impulse was to prepare this man’s remains for burial (laughter), but upon

reflection I said I would reprieve him for a moment for two, and give him a chance to prove his assertion if he could.

当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把这家伙扔去见阎王(笑),但是想了一会儿,我觉得暂时放过这满口胡言的家伙,

给他个机会来证明他的话,如果他能证明的话。

2.for I knew one thing, for a dead certainty,--that a certain amount of pride always goes along

with a teaspoonful of brains. That is what a teaspoonful of brains will do for a man, --and admirers had often told me I had nearly a basketful, though they were rather reserved as to the size of the basket.

因为通常哪怕只有一丁点儿头脑的人也会有自豪感,就是这份自豪让人不屑于有意去抄袭他人的观点。我对这深信不疑。纵使只有丁点儿智慧的人也会如此,更何况我的书迷门称我是才高八斗呢,不过我倒希望我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笑)

例1中把prepare this man’s remains for burial译成把“这家伙扔去见阎王”倒是和语境比较相符,因为马克·吐温本来以幽默见长,读者又有这种幽默方式,只是,原句这样译显得太中国化了,石幼珊的译本译成“要了这小子的命”真是恰倒好处。

例2中学生的译文就太过了,其实此处的最好的处理法是直译,通过上下文读者完全可以理解原文幽默之处。石幼珊的译本是这样译的:…可有些崇拜我的人常常说我的头脑几乎有一只篮子那么大,不过他们不肯说这只篮子的尺寸(笑生)。两段译文一对比,优劣就一目了然了。

翻译课教什么?怎样教?这是一个长期悬而未决的问题(穆雷,1999)。翻译课的教师在教学方法上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给学生一定的理论基础,培养学生的语篇对比和文化对比意识能够有效地提高学生的翻译水平,这是笔者在教学中体会到的,相信也能得到其他教师和学生的认同和验证。

参 考 文 献

[1] Mona Baker: In Other Words: A Coursebook on Translation〔M〕, Routledge;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 2000

[2] Eugene, A. Nida, Language, Culture and Translating〔M〕, Shanghai 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Press, 1993

[3] 德利尔著,孙慧双译:翻译理论与翻译教学法〔M〕,国际文化出版公司,1998

[3] 杜建慧等:翻译学概论〔M〕,民族出版社,1998

[4] 李亚丹:英译汉名篇赏析〔M〕, 湖北出版社,1999

[5] 刘士聪:汉英英汉美文翻译与鉴赏〔M〕,译林出版社,2002

[6] 穆雷:中国翻译教学研究〔M〕,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1999

[7] 王宁:文化研究语境下的翻译研究〔J〕,外语与翻译,1998, (2)

[8] 王树槐,关于本科翻译教学的思考〔J〕,中国翻译,2001, (5)

[9] 王佐良:英语文体学引论〔M〕,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1997

[10] 孙致礼:翻译:理论与实践探索〔M〕,译林出版社,1999

[11] 张志强:翻译的实质与翻译教学〔J〕,河南师范大学学报(社科版),2000, (6)